乐无言

Cuncta stricte discussurus

【也青】撕咬标记 05 (05全集)

前情可以直接点这儿了→【我估计大家都忘记了这个故事到底讲了啥】


嗯,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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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现在的局面非常尴尬。小白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拿了块冰毛巾敷在被掐出红印了的那半边脸上,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坐在床上抱胸翘着二郎腿,还不时地散发出黑气的自家哥哥,一边不应时地担忧起对方或会因为一双若隐若现的大白长腿而引发贞操危机的几率……

 

经过许久的思想斗争,小白最终吞了口唾沫,伸出手打算上前拿些东西给自家哥哥挡挡腿先,并默默地在心里计算好了自己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一千种死法……

 

他四处张望了下,最终把目光锁定在整齐叠放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薄被上。但是还没等他伸出手,巨大的冲击自下而来,直接将他的视角掀了个天旋地转,紧随其后的是后脑勺传来的撞击感。

 

等他意识到是怎么么回事时,他已经和原本该在身后的落地窗中倒影的自己面面相觑了。

 

“我借用下洗手间。”小白在愣神间听见王也的声音,随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拆家般的关门声。诸葛白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他的双腿还被架在沙发的边缘,现在这别扭的坐姿反倒更让他显得格外迷茫。

 

不为别的,他现在就想知道那牛鼻子道长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疯……诸葛白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边还漫无边际地思考这是不是对自家哥哥吐槽所带来的报应,结果还没等他思考几秒,坐在他面前目睹一切的诸葛青反倒托着腮笑地格外欠揍。

 

“这果然是报应吧。”诸葛青眯着眼睛,心情颇好地勾起嘴角道。他理了理方才被王也抢过塞进怀里的薄被,展开后随意地往腿上一盖完事。

 

“……”青,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是真的想说你幼稚。诸葛白看着眼前的人小鬼斗气一样的行为,无语地想到。他暗暗叹了口气,努力地挣扎着从向后栽倒的沙发中爬起,然后走到自家哥哥身边帮他拉好了棉被。

 

皮就皮吧,谁叫他是青呢。

 

诸葛白这样想着。他低着头,在诸葛青看不见的视角里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待他抬起头来,直接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扑向对方怀里:“老哥我真的错了……”

 

诸葛白盘算着自己下一步是该用哪种姿势来叫爸爸,才能显得一气呵成,体面而不失优雅……地让青忘了刚刚自己说的话。但还没等他先想出个所以然,后脑勺传来的触感先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疼吗?”诸葛青伸出手,指间小心地试探着那一块冲击到沙发上的区域关切地问道。诸葛白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然后才看见诸葛青带着担忧的表情退去,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说实话。如果你还疼的话,你哥哥我现在就冲进浴室去踢他,敢欺负我弟弟?反了?”

 

还没等诸葛白感动个三秒钟,就听见诸葛青的话风一转:“毕竟我弟弟只有我能欺负……”

 

话是不错,但是为什么这么让人不爽啊……小白暗暗翻了个白眼,刚刚想开口问问诸葛青是不是消气了,还没等他问出口,身边空气的味道先让他不解地皱起了眉头:“青……你的柠檬味……是不是又浓了一点?”

 

“有吗?”诸葛青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臂,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才想起刚刚自己把结痂的伤口抓破的事,他下意识地想和诸葛白解释这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解释的话却像是哽在了喉口难以言出……

 

沉默了片刻,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调侃道:“……话说我的柠檬味就有这么冲吗?已经到了可以直接把王也给逼走的程度?”他开口道。

 

诸葛白瞬间被他哥的这句话噎住了——是什么样的亲生哥哥才能对自己的弟弟问出这种没常识的问题来……他捂着脸一股挫败样,心中突然感觉自家哥哥可能是石乐志,不然怎么会连他们亲兄弟间有先天性生殖隔阂都忘了……

 

尽管在心里忍不住地想吐槽,但身为一个宇宙级好弟弟,诸葛白还是带着慈祥如老母般的关怀和耐心,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开口提醒:

 

“青,别想了。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现在的柠檬味有多冲……”

 

“况且我还不想死。”诸葛白死目。

 

诸葛青有点莫名地瞥了一眼自家弟弟,难得哽咽了一下:“……怎么会呢……顺便,咱们俩的信息素就还是别放出来互相伤害了吧…多丢人。”

 

诸葛白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家哥哥,沉默了好久,最终因为害怕自己的脸再次受袭而把想用来吐槽的话全数吞回肚中。“我……我去厕所捞道长?”他说着,连忙起身从诸葛青身后的床爬过,踢踏着皮鞋就往门口快走过去,却没看到身后的诸葛青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中,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关门的瞬间,才一转方才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移回目光望向落地窗外的灯火,暗暗地叹气出声,纤细的手指撩开了发尾,摸上了隐隐作痛的伤口。

 

 

诸葛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牛鼻子!如果我的哥哥笨死了一定是你害的……他愤愤地想着,刚想一巴掌拍开浴室门,结果门却恰巧被里面的人向内拉开,让他悬在半空的手扑了个空。

 

他愣愣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王也一脸尴尬的表情。

 

“呦,小白……上厕所?”王也有点窘迫地挠了挠脸,侧身为诸葛白让出道。“那我先出去了?”他说着,举起两只手正打算绕过诸葛白往外走,结果还没等他打算转弯出门,就被对方一把拉住了衣角。

 

“不是……我是打算叫你来着……”诸葛白低着头,眉头紧锁,一副有话要说的踌躇模样。他侧过身子往卫生间里张望了一下,除了被水打湿的洗手台,并没有看到其他奇怪的东西。

 

“我其实想……”小白收回目光,往下拉了拉王也的袖子,抬起头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坐在床上的人影。

 

王也皱着眉盯着诸葛青,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才回过头来,弯下腰轻轻捉下诸葛白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我知道。”他轻声说着,对诸葛白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是在无奈,又像是抱歉。

 

就在诸葛白愣神的期间,王也直起身子,对向诸葛青的方向问道:“诸葛青,你弟弟可以借我使唤一下吗?”他话音刚落,对方倒是漫不经心地回过头来,勾着嘴角拨弄着指甲,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道长你别欺负他就行,这孩子胆儿可小了。”

 

“怎么会呢。就是让他跑个腿罢了,保准儿不会丢,您请放心吧。”王也说着,露出了一个商业推销似的笑容,拍了拍诸葛白的肩接着道:“我就让他出去买点吃的东西!而且你不是还打算看明天的比赛吗?顺便让小白给你带抑制剂回来?”

 

诸葛白看了眼王也,马上心领神会:“成的,你们两个都歇息一会,我去给你们买吃的啊!”他说着,听见自家哥哥答应的回答后就立刻弯下腰去拔皮鞋的后跟。“对了青,我跑腿,你还想要什么?”诸葛白抬起头问向自家哥哥,然后就看见对方沉默了片刻,却没注意到身边的王也也一样陷入沉思般转头移开了目光,然后双方同时开口。

 

“给他抑制环!/抑制贴!”

 

“???”王也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然后在听清楚诸葛青同时喊出的话后一脸错愕地望向他,然后便发现对方也在愣神地看向自己,在发现他们双方的目光交接后便立马扭转过头去,希望能够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在深怕下一秒便是土河车的洗礼。

 

“啥?”诸葛白被他们同步的架势吓了一跳,一个手抖就把鞋带也给顺手抽了,现在正一脸复杂地倚在门口的鞋柜边上,弓着腰系鞋带的样子就像个窘迫的虾米。

 

“环!”,“贴!”

 

王也的眼角抽了抽,再也没忍住嘴角扬起的那个咬牙切齿般的冷笑,直接冲到了床边抓起诸葛青的手就是一个反剪,然后弓起腿卡进对方腿之间,另一只手也粗暴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地摁在床板上,标记意味十足地粗暴掐住对方的后脖颈,把他的脸直接埋在枕头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还跟我皮是吧?”王也眯着眼笑得灿烂,如果无视他抓着诸葛青后颈的手微微加力,骨节分明的话旁人甚至会感觉这只是身为AO两人之间的情趣或者玩笑。

 

“别,道长你撒手…撒手!受不住受不住!”诸葛青的音调在王也身上淡淡地泻出了信息素后骤然拔高。真是该死,诸葛青猛地被对方温润的水属信息素带惩罚警告般地冲刷过腺体处,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脑袋也像是被冰冷的水硬生生地淋了一头般,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一点也不妙。诸葛青猛地翻转过身,刚刚想借转身的力甩开王也的禁锢,但是对方却像是看透他的想法一样先一步卸去了所有压制着他的力,双手举起在两侧,直起身对他无辜地撇撇嘴。

 

抱歉。诸葛青看见王也动了动嘴唇向他毫无诚意地转述这两个字,然后下床踢踏着拖鞋招呼在一旁目视一切的诸葛白。而诸葛白极其嫌弃地往王也翻了个白眼,断续地吐出两个字:“……环贵。”

 

王也听他这么说,弯弯身掏着口袋,然后把掌心摊开来将一堆撑开的皱巴巴的纸币塞进诸葛白的手里,然后在和诸葛白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了硬币,哐当当地一并倒入诸葛白手里。“拿去先花。”王也对诸葛白托以重任般地握了握他的双手,语气严肃又认真。

 

我没说我没钱……诸葛白一下子都不知道是先该问问是要什么牌子的环好,还是直接卷着钱跑走比较好。

 

“那青,我先出门了。”最后打着不是自己钱随便花信念的诸葛白还是决定要直接买最贵的抑制环,临走前他还极其不放心地从拐角处探出头来,对明显心不在焉的自家哥哥打了声招呼。而对方隔了好久才像是回过神来,朝他笑着点点头。

 

诸葛白也没太在意,以为自家哥哥只是陷入了买不了抑制贴的沉思之间,还刻意躲着王也的视线,弓下腰低身给他做了个手势,如同壮士般地无声宣誓自己一定会他给偷渡抑制贴回来的。

 

听着诸葛白出了房间后把门带上的声音,诸葛青才起手一个八门搬运将自己送到了王也的面前,一把将对方推坐在在行李柜上,刚刚还对着诸葛白浅笑的平和的态度一扫而空,拳头戴着疾风一般擦着王也的侧脸而过,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而王也像是对这一切早有预算,眼中完全没有惊异和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波澜,只是冷静地望着他,似乎要将他内心的那一层虚伪的高墙洞穿。

 

“你到底想干什么?”诸葛青直对上对方的视线,一手抓过王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吐着字。王也的态度让他一点也不意外,要说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诸葛青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是让他愤怒的是对方还能用这种波澜不惊的表情直视自己,甚至平静到连信息素也没有一丝波动,依旧是平时那一副温稳沉着的调子,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自己归为Beta一类,也将他们领向了现在的窘迫局面的罪魁祸首。

 

不,不是他们。诸葛青狠狠地瞪着王也那双温润的黑色眸子——哪怕是想在静如死水的其中找出一丝涟漪……过了好久,他愤愤地甩开对方的衣领,颓然地垂下头去。

 

他的心底明明清晰地明白着一点,却完全不想承认的那一点:陷入现在最窘迫局面的,一直都只有他自己。

 

 

 

他突然开始无比痛恨自己。要知道无论是从一开始被判定为Omega的那一刻,亦或者不久前被王也临时标记,他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直到在不久前王也那带有警告意味的信息素标记,他才发现自己开始沉沦于对方的味道,他开始被对方的信息素影响,而且不只是停留在表面肤浅的Alpha对Omega天生压制的影响,迫使对方服从。王也的信息素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以一种更加温柔更加平等的方式,竟然让他开始习惯起被他人信息素包裹和保护的充实的安全感。

 

就像之前说的,这完全不是个好兆头。

 

诸葛青踉跄地往后退回,跌坐在床上,刚刚因为激荡心情而不加控制地释放出来的柠檬味也渐渐被他控制在一个还较为稳定的范畴。王也知道对方不是一个会冲动行事的人,说实话,按照自己的所为和对方的反应来看,刚刚那一拳没有直接招呼在自己的脸上,就已经足够表现出对方是有多克制了。

 

王也刚刚想开口对诸葛青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突然伸出的手捂住了嘴,惊得他把刚刚漏到嘴边的字眼全吞了回去。“王也道长,我相信你刚刚在做什么心里是有数的。”诸葛青说着,顿了顿接着道:“我也知道你肯定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介于我现在的心情实在是非常糟糕,以至于等会会直接屏蔽你说的话。所以在听你的解释之前我可以先揍你一拳出气吗?”

 

王也心里一惊,还没等他心底蹦出个“不”字,对方的拳头便带着疾风先贴着身侧糊了过来。

 

 

 

诸葛青甩了甩手,重新窝回床上,顺手还捞了个抱枕倚了上去颇有兴趣地看着王也在自己的面前抱着肚子干呕。“诸葛青,我希望你下次动手的时候可以成熟稳重点……操,虽然我完全没有指望那种可能性。”

 

“其实我感觉我还是算是个很守约的人,瞧吧,说打一拳就只打一拳。”他撩了撩碎发,看着王也像是吃了土河车的苦涩表情后没忍住地笑了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就像个没成年的青春期大男孩。

 

王也看着他那可以说是笑得前翻后仰毫无风度的样子,心中突然萌发出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不,说愉悦感还不太准确,再确切点……带有怜爱的无奈感?他赶紧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挥之脑后。

 

这可怕的AO附属感。他在一瞬间不正经地想到。

 

“好了不扯闲了。王也道长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快点说吧,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我可不确定我之后是不是还得朝你别的地方来一拳消消气。”诸葛青坏笑着,怀抱着枕头伸了个懒腰,尽显一副闲散的仙人样。

 

王也呼吸就这么突然间一滞,在诸葛青对他笑的那一霎那他仿佛闻到了清香带涩的柠檬味,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带着冲击性的柠檬味在他面前却显得无比温顺,甚至带了一点甜香……这大底是因为诸葛青被自己暂时标记的腺体正在本能地讨好这个给予了它安慰的个体。

 

王也无奈地挠挠脸侧,突然间明白了诸葛青为什么这么抗拒着标记,因为说真的,没有人会想要一副在发情期间就完全像是不属于自己了的身体。

 

诸葛青啊诸葛青,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王也第一次感受到诸葛青这货的存在或许就是上天特意派来给他添堵的,要想征服这家伙的话就简直感觉是像得征服世界。

 

“成吧我直说了。”无视了诸葛青在一旁调笑着唱反调道您别直说,王也揉了揉太阳穴挑了个自认为比较成功的切入点:“AO本能。”

 

诸葛青一耸肩,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你抓破了腺体,我不知道原因,但也是你刚刚为什么信息素这么混乱的原因……你知道你不该这样做的,尤其在屋子里有给了你临时标记的Alpha……有我在……的情况下”。王也支支吾吾道,低着头深怕看见对面人的表情。“所以我刚刚才会加压……我知道我没有管你的权利,但是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很生气,诸葛青。”

 

他抬起头直视诸葛青的眼睛,微微皱着眉,紧握成拳的两只手手骨煞白,但是瑟缩了一会却又无奈地松开。“我是真的很生气,在我听见你依旧打算用抑制贴的时候。在你明知道那不是你唯一的最佳选择的时候。”

 

诸葛青浅笑了下:“……道长你是想表达些什么?按照我的情况来讲抑制贴不是最佳选择,抑制环才是?”

 

“不是的。”王也有点烦躁挫败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打断他道。

 

“我才是啊。”他说着,抬起眼对诸葛青苦笑,也不管对方被他的话惊地身形一颤。他的语气毫无玩笑之意,脚底在地板上不安地摩擦着。“我是认真的,诸葛青。你难道还没发觉到我给你的临时标记已经完全消失了吗?难道你现在还感觉自己可以控制住你的信息素吗?”

 

“你自己和小白可能没有感觉,但是对于我来说,从我打开浴室的门开始,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催情毒药染上了一遍,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对你的AO反应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剧烈……但是我知道,那只是该死的本能,和你一样,我不想被本能牵着鼻子走。”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得清楚这一点,诸葛青。”王也咬牙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暴戾的Alpha因子在躁动着,叫嚣着想要他将对面的Omega压倒在身下,狠狠地咬破对方的腺体,品尝更多的甜美信息素——一个Omega的信息素。

 

似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着他对方是一个Omega,都在对他窃窃私语地说着蛊惑的话语。“你可以。”它们提醒着他,就像恶魔用甜美的条件去引诱着迷途的人,喃喃的语调,却诱人沉沦。

 

我不可以。王也将右手伸进左袖中紧紧地扼住了手腕,用指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我不可以。他苦笑着,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你的腺体已经承认了来自Alpha的信息素,这意味着如果有一个临时标记的话,之后不短的日子里你都不会被别除标记你之外的Alpha信息素所骚扰……”他低声地说着,隐忍地甚至快咬破自己的嘴唇。他极力地克制着身体想往外散发信息素的渴望,甚至连诸葛青是何时起身的都没发现,在等他回过神来,那股浓郁的柠檬味外泄体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诸葛青细碎的额发微微下垂过上翘的睫毛,他睁着眼,对上王也抬起头后的视线,毫不避讳——这是王也第一次看见他这双眼睛原本的颜色,像是漆色的夜空一般,溢不出一点星光。

 

王也稍稍张开了嘴,但是又马上紧闭,上齿也不带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嘴角,丝丝的铁腥味从嘴角的一端弥漫开来,让他感到苦涩又焦躁。而诸葛青好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一般,他慢慢地向前倾下身来,双手撑在王也的身两侧。王也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那越来越近的鼻息,略带些不安微微颤动着的睫毛,而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阴霾,明亮活跃地跳动着,不带一点踌躇不定。

 

“…诸葛青,你这是在玩火。”王也微微勾起嘴角,声音沙哑低沉地可怕。

 

“不,我是在做出正确的选择…对我们双方而言都是正确的选择。”诸葛青说完,突然弯眼笑了一下,很普通的微笑,却莫名地揪动了王也的心中的一角。

 

王也看见他在自己的面前微微侧头低下,然后一股冰凉的触感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诸葛青在吻自己。

 

王也的大脑当机了好一会儿,可耻地感觉自己某个地方有抬头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反应的人估计不是阳痿就是Beta。他甚至不知道诸葛青是什么时候撬开了他的牙齿,讨好地伸出舌头来试探着他,一时间唇齿之间全是Omega的甜香味。王也的眼神一暗,伸手扣住了诸葛青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王也你有东西硌到我了!诸葛青想要尖叫出声,但是却被王也外溢的Alpha信息素冲地头脑昏昏涨涨的,他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个因为一时冲动而得来的吻里,要不是溺死在王也的水味信息素中,要不就是窒息死在王也糟糕的吻技下。

 

但是那Alpha与Omega信息素互相融合所带来的感觉却是这么出乎意料的美好,美好到足以让人失去理智地贪恋其中。诸葛青尝到了王也口中的铁锈味,那是王也咬破自己的嘴唇时留下的。他小心地舔过王也还没凝结的咬伤,然后与对方伸出的舌头勾结在一起,品尝着对方的味道,将彼此烙印在自己的身体里。

 

最后还是王也先松开了诸葛青的嘴唇,他松开被吻到晕头转向的诸葛青,看着对方脸上因他泛起的一片潮红,他知道自己现在脸上估计也和诸葛青是一样的状况,毕竟AO的信息素是互相影响的。诸葛青失神地伸出一只手去抓他的衣服,另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探下他的腿间。这明明是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幅度却小地可怜,王也瞬间感受到对方的犯怂,不经意间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使劲揉了把对方的脑袋,看到对方抬起头那迷茫未清醒的表情后果断地拉过毛毯围住诸葛青,然后将他打横抱起,两人一齐跌进床上。

 

“临时标记我……” 王也居然会突然庆幸诸葛青能在脑袋接触到床铺的那一瞬间还难得地找回些理智,他感觉对方有点倔强地好笑,但还是放出了信息素安抚对方,低下身贴着诸葛青的耳朵回答他:“别担心,我不会进去的,只是临时标记……”

 

是啊,只是临时标记。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一丝失落,但他立刻便将这个感受归为A对O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只掀开了诸葛青肩膀之上的毛毯,发生在同一天第二次临时标记让他也有了些经验。不同于第一次的拖拉,他很快就找准了那块Omega甜香味的来源处,低头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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