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言

Cuncta stricte discussurus

【也青】遁局 (序)

前言:移动迷宫AU

         ooc,ooc,ooc

         狗血无比,慎入


出场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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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从无尽的黑暗中清醒过来,却从未意料到“清醒”,只不过是将他投入到另一片更加深晦的黑暗之中去。



他艰难地颤动手指摸索着未知的周遭,而指尖能触及到的只有冰凉的金属质地板。



混沌一片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仔细地思考,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浮尸,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滚,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衣服的布料也因为汗水紧紧地黏着在他温度烫得惊人的身体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心中兀自地生出对黑暗本能的恐惧感,但是疲软无力的四肢却让他哪怕连抬动胳膊都做不到。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从未消退。他认为自己是该做些什么来挽救这样的局面,但事实却是他发现自己甚至连呼救都做不到——尝试着张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嘴唇早已干裂出血,喉咙的疼痛的感觉也才像被混沌的大脑接收到:仅仅只是做出吞咽的动作,便像有尖锐的石子亲吻过喉管一般,更不用提发出的全是嘶哑断裂的声音,就像是破旧的木箱漏风一般。



他不断地挣扎挪动着自己,近乎绝望地等待着自己的眼睛能够早点适应身遭的黑暗。随着时间不断地流逝,他的大脑才像是慢慢恢复了运作的功能,将四肢的掌控权一点点地挪还给他的同时却也没有忘记将灼烧般的痛苦传递回他的身上。



就像是过了一世纪。直到他的指尖触及到了这个空间的边缘——经过摸索,他可以确定这是一张铁丝网,并且为这个小小的发现而感到意外,甚至不自觉地因为终于对所处环境有所认知而感到惊喜。



待到十指扣紧了铁丝间的空隙,他猛地借力地支撑着自己摇晃地站起。而就在他起身的这个空档,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他蹒跚了一下,手指也滑脱了金属网。



他感受到身下的地板在剧烈地晃动着,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耳边传来链条和滑轮摩擦时的刺耳声音——这个空间就像一个古老的钢铁作坊,金属逆耳的尖锐摩擦在房间里回响,盖过了他细若蚊鸣的哀鸣——他在突然的移动中摔倒在地,黑暗的空间开始来回摇晃地上升,他也被这剧烈的晃动摔到了另一侧的边缘。他感觉到他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金属墙,然后身体也顺着地板的震动而不稳,刮擦着墙面滑到了墙角。



他跌坐在地上,将自己尽可能地缩在角落里,两腿也紧紧地弯起贴在身体上。黑暗的空间在剧烈的晃荡中快速上升,穿过了一段空气腥臭潮湿的通道。男孩被这股味道刺激地胃部发酸,他感到恶心昏厥,而这股气味夹杂着金属的铁锈味就像是滚烫的烧油一般侵入他的气管,一路烧灼向他的肺部。



他感觉很糟糕,不仅仅是未知的环境和令人恐惧的四周,更加是因为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他想哭,但是脱水的身体让他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他只能坐在那里,独自一人地,被这阴暗污浊的环境蚕食殆尽。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透过模糊的视野他也终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小的方形空间之中,六面都是密集的铁丝网,而潮湿温热的空气在他的头顶汇聚,因为穿过冰冷的铁网而凝聚成水滴,滴落在他的滚烫的额头上,手上,脚上。



终于在前方有了一星一点的灯光,或幽绿或昏红的灯光就像鬼火一般从密集铁网的空间外一闪而过,空气也终于从方才的腥臭味中洗脱,变成了干净清爽的味道。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上升地越来越快,风夹杂着呼声在他的耳边吹过,明明是凉爽的空气对他来说却和火燎一般——他摸上自己滚烫的额头,昏昏沉沉的大脑和疲软酸疼的四肢无一不在告昭着他自己身体状态的糟糕程度。



他感到困顿和疲惫,更加多的却是恐惧和绝望【人往往在生病的时候心里处于一种极其脆弱的状态,而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他努力又像是徒劳般地搜索着自己的大脑,企图回忆起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名字,或者对这个陌生的自己剩下的认知:他的思想,事实和形象,记忆;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细节,关于它是如何运作的。



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或者他是如何进入这个黑暗的空间,或者他的父母是谁。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许多陌生的人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但他无法认出哪怕一个——因为他们的脸被炫目的彩色光晕所掩盖着。



过了很久,至少是他所感觉的很久,或许是一分钟,又或许是几小时,他知道自己说不上来,因为自从他从明白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过时间观念。



安静得如死水一般的空间出了风的呼声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在一个恍惚之间,他感觉耳边像是响起一首歌,又像是模糊地被不知道被谁在低声吟唱——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发烧的身体让他的眼前昏暗又模糊,隐约之间他感觉他好像又记起来什么,他感觉自己像是勾起了嘴角,而这让他心底生出一丝讶异。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他感受着晃动的电梯扶摇直上,耳边的疾风呼啸而过,眼前冷暗的灯自上而下拖出短促的光芒。



Good men, the last wave by, crying how bright

Their frail deeds might have danced in a green b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他想象着冬日熠熠反烁着阳光的松针顶尖的雪;沿着铺满火红枫叶的林间道路奔跑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在便利店吃着打折促销的新款汉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外车流急行的街道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月亮在草地上投下淡淡的微光;在湖里游泳;雨后刚刚割过的青草地将甜香味糅杂在土壤味中,空气湿润



Grave men, near death, who see with blinding sight

Blind eyes could blaze like meteors and be g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一座繁忙又陌生的城市;在广场上鸽子扑腾而起时掉落的羽毛;成百上千的人为自己的人生而繁忙……



And you, my father, there on the sad height,

Curse, bless me now with your fierce tears, I pray.

在遥不见头的公路上,开车疾驰着,一辆卡车险险避过他。卡车司机探头破口大骂,而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那时睁大着双眼,就像想将这炫目的世界铭刻在脑海,又像是看着只属于他的风景。



他感到脱力,几乎要睡去,而脑海中的那个男孩正坐在疾驰的汽车上,冲出金黄田野夹道的公路,冲向不远处的悬崖……



记忆突然断层在这里,脑海中最后的光景却让他几乎惊叫出声——



那是一片湛蓝的海,粼粼反烁着太阳耀眼的光芒,就像是震碎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夺目又让人铭记。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他迷迷糊糊间从喉咙深处吟出一个名字,却被风声吹散得稀碎。

锁链和滑轮在突然间因为摩擦而发出的尖锐呻吟。



在电梯的顶部亲吻到刻满花纹的金属隔板之前,他闭上了眼睛。














PS:【英文部分翻译: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脆弱的善行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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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论 


没评论我就不写了【什么】


就算是猜一下这篇里的人是谁也好啊,虽然猜对也没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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